马伯庸:《太白金星有点烦》

小说也是有价值的,它让你可以在几天之内经历另一个人的一生,获得另一个人的人生经验。
这本小说就是,它让你在几天内体验了一位大罗金仙级的“办公室主任”是如何工作的。

《亮剑》

主要剧情-电视剧拍过的

  1. 山崎大队-掘进的方式推进
  2. 李云龙、楚云飞给平田一郎“祝寿”
  3. 独立团埋伏关东军的运输队
  4. 李云龙与秀琴的婚礼,被山本一木偷袭。
    • 楚云飞炸毁了山本撤退用的卡车,山本只好向平安县城撤退
    • 云飞设伏将军岭,山本大意失先人
    • 整个晋西北乱成了一锅粥
  5. 和尚翻船,宝庆溜冰
  6. 李云龙炮轰楚云飞,罗主任劝婚田雨
    • “既然那么多女同志都乐于接受这项光荣的政治任务,那太好了。我的出身不好,觉悟低,浑身小资产阶级情调,实在担不起这么重要的任务,还是先改造一下世界观,提高觉悟,干好本职工作吧。”

“学?学个屁”

  • 李云龙毕业论文《轮冷战时期的特种作战》。看来对山本的印象很深刻,后面的剧情中,李云龙组织了特种兵。
  • 丁伟:“我见过一些四世同堂的大家族,家族人数一般都多达一两百人,家族的主宰是最年长的曾祖父,曾祖父的健在使这个庞大的家族充满凝聚力,而曾祖父的离世必然导致大家族的解体。由此,我得出结论,一个大家族的稳定是相对的,而分裂则是必然的,一旦这家族内部的平衡被打破,这个家族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 我国领土的南部最大威胁是来自台湾及国民党军队占领的诸岛屿,间接威胁是驻守在台湾海峡的美第七舰队。这些威胁不足为虑,凭台湾的军事实力,难以发动一场大战,充其量只是局部的有限战争,而美国刚刚在朝鲜板门店签署了停战协定,短时间无力再战,况且美国由于国家体制等诸因素限制不会轻易卷入一场大型战争。我国东部的日本在‘二战’中军事工业被全部摧毁,20年之内难以东山再起。我国的西部及西南部,唯一有能力搞起点事端的国家只有印度。我预测在不久的将来,我军有可能在中印边界地区的山地和印军进行一场有限的边境战争。印度的工业实力及军事实力都不足以构成对我国的威胁,从作战地域上看,地形对印军颇为不利,我看,我军只要拿下几十公里纵深的几个边境重镇,印度首都新德里便无险可守,我军便可挥师直捣黄龙。结论是,西南边境一旦发生战争,将是场有限的边境战争,我军所动用的兵力不会超过10个步兵团。我刚才说过了,我国的西部、西南部、南部及东部都无太大的威胁。”
  • 说到这里,丁伟四处张望了一下道:“哦,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没有苏联顾问,这样我有些话就敢说了。同志们,下面我想说的是,从军事角度、从国土防务角度上看,我认为,我国领土的防御重点应该放在西北部、北部、东北部……”

下半部分,电视剧不敢拍

李云龙、赵刚与路人斗殴,最后两名身份。

  • 李云龙对赵刚的表现表示满意,这小子这些年长进多了,见老哥打架,当兄弟的不管谁对谁错也要帮上一把,不然就是叛徒,不可交,他是这么评论的。
  • 田墨轩(田雨的父亲)与赵刚的对话:
  • “一个正常的社会应该法制健全,如果法律丧失了公正,后果无疑是可怕的。赵刚,你知道罗伯斯比尔吗?”
  • “知道,法国大革命时雅各宾派的领袖。”
  • “他就是个例子。这人很激进,认为自己最革命,动不动就以革命的名义剥夺他人的生命,把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这样做的直接后果是任何人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证,也包括他自己。当法律成了空白便只有两种结局:或出现专制独裁;或出现暴民政治。最后罗伯斯比尔自己也被送上断头台,他实际上是死在了自己手里。在一个没有公正法律保障的社会里,恐怕不会有赢家。”
  • 赵刚打了一个冷战,沉默了。
  • 李云龙听得不入耳,争辩道:“我们国家的法律是健全的。”
  • “田先生,我明白,您是有些担心,怕执政党的政策和法律流于形式。您有两点疑问:第一是我们的法律是否公正;二是法律对权力的限制问题。您是担心我们党能否做到这两条?”
  • “不是担心,而是已见兆头,任何一个政党,哪怕它的理论再先进,也难免有缺点,要连这点起码的道理都不懂,也就无所谓先进的政党了…”

李云龙组织108将,金门炮战再遇楚云飞

  • 无法无天的段鹏,从全国招人,组建了无法无天的108将(特种兵)
  • 金门炮战

动乱开始

  • 李云龙近来心情很恶劣,主要是和妻子田雨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起因是因为在去年席卷全国的“反右”运动中,田雨的父母双双被定性为“极右”分子,开除公职,被送往北大荒的兴凯湖劳改农场进行劳动教养。
  • 李云龙对岳父岳母的遭遇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他早就觉得这一对老知识分子不是什么安分之辈,说话太出格了,对共产党总是抱着很深的成见,什么要对权力进行监督呀,什么外行不能领导内行呀,什么言论自由呀。在李云龙听来,这些话确实很反动,共产党的江山是千千万万烈士用鲜血换来的,能拱手交出去吗?轮流执政?亏这些右派分子想得出来。没有言论自由?那是当然的,对反革命分子、右派分子当然不能给他们胡说八道的权利,不然不是反了天了吗?去改造改造也好,吸取点儿教训嘛,以后改造好了还可以摘帽子。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劝妻子的。谁知田雨根本不领情,反而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从来没发现平时温柔的妻子会有这种目光,极度失望,伤心欲绝,愤怒和轻蔑,那目光太复杂了。
  • 田雨给冯楠的信:在这场“反右”运动中,被定为右派的人竟有五十多万,其中90%以上是知识分子和高级知识分子。你可能在报纸上已经看到,我父母也在其中,还有很多你我都熟悉的老前辈们,他们都被反复动员帮助党整风,向党提意见,最后落得这种下场,据说这叫引蛇出洞,太可怕了。在一个知识分子本来就稀少的国度里,一下子就把五十多万知识分子打入另册,会给我们这个民族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 冯楠回信:我所在的系党支部书记很诚恳地挨个做工作,动员教授、讲师们向党提意见,还说,不愿提意见的人是和党离心离德,帮助党整风,使党改正错误的人才是真正热爱共产党。
  • 谁知当天晚上老赵突然决定要去北戴河疗养,还非要我陪他一起去。
  • 我说我现在工作很忙,不能跟他一起去。没想到他突然大发雷霆,没头没脑冲我发起火来,说我从来不关心他,还威胁着如不陪他去,就要休了我。这下可把我吓坏了,觉得他肯定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不然他绝不会这样。要知道,我们结婚后从来没吵过嘴,从来是相敬如宾,非常恩爱的。
  • 后来的结果你可能已猜到,我们系有二十多个教授和讲师被定为右派,而我却奇迹般地逃脱了灾难。试想,如果当时我不陪老赵去疗养,而是参加了鸣放会,依我的性格,我怎么会不发言呢?为此事我曾问过老赵,是不是他听到什么风声,或是预感到什么,才设计把我骗走?他只是淡淡一笑说,我就是要你陪我去疗养嘛,将来也是一样,以后年年要你陪,你想躲都躲不掉,不然我就休了你。
  • 这几年,他(老赵)的话越来越少,闲暇时便一头钻进书房。有几次我走进书房,发现他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睛望着窗外在冥思苦想。我知道,他在思考着一些重大的事,苦苦地想找出答案,但他不愿意和别人交流,哪怕是我。

丁伟被捕

  • 一贯高声大嗓的孔捷今天的声音极小,说话也吞吞吐吐,由于距离太远,再加上线路里的杂音,李云龙听了半天才听明白。
  • 孔捷告诉他一个使他极为震惊的消息,丁伟将军被逮捕了。
  • 身为军区参谋长的丁伟竟站起来当众为彭德怀辩护,并声称不打算改变自己的观点,反正他脑袋上的乌纱帽也不大,想摘就摘了去,砍掉他丁伟的脑壳他也是不服。丁伟的反抗引起了轩然大波,立即被扯掉军衔宣布逮捕。丁伟被戴上手铐时表现得非常强硬,他对着会场上的几百名高级军官喊道:“同志们,我们的党和军队有危险,这种空气太不正常了,连个战功赫赫的元帅按组织程序提点儿意见尚且被定为反党分子,照此下去,将来党内人人都难以自保,好人会越来越少,小人会越来越多,这个党还有什么希望?早知如此,我丁伟当初就不该参加红军,不该参加共产党!”

田墨轩被斗死,老K流窜递话

  • 他们以为尾巴摇得越欢就越能得到宽大,所以拼命打小报告,写思想汇报,批判别人的时候一个赛一个凶,其实进了劳改队大家的身份就拉平了,你表现再好也没人拿你当回事。”

饥荒

  • “我心里有愧呀,愧得脸发烧,娘的,胡折腾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呀,大跃进、炼钢铁,十五年超过英国,一亩地打个几十万斤粮食,粮食多得发愁啊,愁得没地方打发。狗屁,见鬼去吧。有能耐折腾就要有能耐负责,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丁伟说得没错,早知这样,老子当年就不该当红军。打了这么多年仗,老百姓付出这么多,好容易新中国成立了,还不该好好报答老百姓?这几天我到下面各团走了走,干部一个不见,只见战士。和战士们聊天,这一聊不要紧,听得我头皮发麻,浑身哆嗦,哪朝哪代也没有饿死过这么多人。哪里死人最多?老区呀,当年养过我们帮过我们的老区呀。解放11年了,老区人民不但没过上好日子,反而大批地被饿死呀……”
  • 李云龙哽咽了,大滴的眼泪滚落下来,他狠狠地擦去泪水,但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 惨哪,太惨了,河南信阳地区,有的村成了死村,整村的人被饿死。有的村支书带着全村人集体外出讨饭,省里派人封锁路口,不准外出讨饭,说是给社会主义脸上抹黑,结果全村被饿死。

动乱继续

  • 抄家风很快就过去了。据儿子李健解释:“是因为实在没啥可抄的了,该抄的哪家都是被抄过两三遍了,屁也没有了。有些坏人家更气人,明明是地主或资本家,可家里的摆设还不如咱家呢,我见过一家,除了破被子和几件破衣服,就一个大咸菜坛子还算件东西,让我们一怒之下给敲漏了。可他家成分还真是资本家,我很奇怪,怎么还有这么穷的资本家?要不然我们还真把他家当成贫农了。

道别赵刚

  • 主持会议的一位领导正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着:“赵刚,你也算老资格了,‘一二·九’运动的领导人之一,转入八路军后就没有离开过军队,没有被俘过,历史绝对清白,打过仗,流过血,功劳苦劳都有。可你为什么就这么死心眼儿?这么多总参的老同志都作了检讨,和罗瑞卿划清了界限,不是都过关了吗?你为什么就这么顽固?罗瑞卿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就这样坚持错误,党籍还要不要?职务还要不要?赵刚,你听着,你现在必须表态,不说话是不行的。”
  • “既然这个党这个军队如此忠奸不分,这党籍和职务不要也罢了。”
  • “赵刚,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 赵刚平静地说:“好,我再说一遍,大家听好,我赵刚1932年参加革命,从那时起,我就没有想过将来要做官,我痛恨国民党政府的专制和腐败,追求建立一种平等、公正、自由的社会制度。如果我以毕生精力投身的这场革命到头来不符合我的初衷,那么这党籍和职务还有什么意义呢?同志们,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在这种高级别的会议上讲话,以后恐怕没这种机会了,请同志们给我些时间说几句心里话,可以不可以?”
  • 会场上鸦雀无声,坐在台上的那位领导点点头。
  • 赵刚凛然说道:“同志们,近来我常常失眠,夜深人静时经常扪心自问:赵刚啊,你参加革命时的那个党、那支军队现在到哪儿去了?我想起战争时期在我们这支军队中战友之间的关系,同志们,咱们都是过来人,想想吧,好不容易弄到一口吃的,战友们你推我让,谁也不肯多吃一点儿。打仗时,你根本不用担心负伤,因为战友们绝不会扔下你。我赵刚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曾经不止一个战友为我挡过子弹,他们牺牲了,我却活下来。同志们,这就是我们这支军队,这就是战争年代战友之间的生死情谊。可是这种传统现在哪儿去了呢?我们的党和军队到底是怎么了?打击陷害,落井下石,这太危险了,这会毁了我们的党和军队。同志们,大家都摸摸自己的良心想想吧,难道你们真的认为罗总长是反党分子?难道认为只有落井下石才能保住自己?你们错了,如果对这种邪恶的风气不加以制止的话,那么将来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受害者。我们正在走苏联的弯路,在这里,我不想过多地评论什么,我只想请同志们听听1936年至1938年苏联肃反运动的一些统计数字。从1919年至1935年,苏共中央先后选出31名政治局委员,他们中有20人死于政治斗争。1922年的苏共十一大是列宁最后一次参加的党的代表大会,共选出26名政治局委员,其中有17人在肃反中被处决和流放。至于苏共十七大代表和十七届中央委员会的命运,请大家注意,苏共十七大代表共1966人,其中1108人因‘反革命罪’遭到逮捕和处决。这些代表中有80%是十月革命前或国内战争时期入党的老党员,60%是工人党员。十七大选出的139名中央委员和中央候补委员中,有83人即将近三分之二被逮捕和处决。下面我再谈谈苏联红军中的肃反情况。第一批授衔的5个元帅中,有3个被处决。他们是屠哈切夫斯基、布柳赫尔和叶戈罗夫。15名集团军司令员中被处决了13名,85名军长中被处决了57名,159名师长中被处决了110名。同志们,这些统计数字够触目惊心的了,够血淋淋的了。我要说的是,任何一个政党在其执政过程中都有可能犯错误,我们共产党也不例外,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政党的大部分成员甚至是高级干部对是非观念和理性的极端麻木,甚至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推波助澜,把自己的战友和同志往死里整,这才是最可怕的。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苏联的肃反中,真正值得称道的高级干部并不多。这些被处决的中央委员和将军们,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被斯大林的恐怖政策吓倒了,为了保住自己,积极地参与杀害自己同志的血腥暴行,什么正义、良知和责任感都被当作破抹布一样扔掉了。同志们,事实证明,即使想昧着良心苟活于世也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当一种极端错误的思想或是罪行刚刚在党内露头时,全体党员如果不齐心协力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那么最终是害人也害己,因为你在害人的时候,已经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大家早把正义和良知当作破抹布一样扔掉了,你还指望谁来救你呢?同志们,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假如今天在座的哪位,在今后的某一天,突然以莫须有的罪名被送进监狱,请想一想我今天说过的话。”
  • 赵刚说完便从容地坐下,他感到一种彻底的轻松。多年来他一直过着一种谨小慎微的生活
  • 这些为了理想而捐躯的人,他们本以为通过自己的牺牲能换来一个自由公正的社会,可他们的希望实现了吗?”

孔捷:妈的,惹急了老子,老子带部队南下,来个‘清君侧’,毙了那帮奸臣。”…“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老子这辈子死过几次了,反正命是白捡来的,我怕什么?”

红卫兵冲击军事禁区,李云龙下令开枪

  • 田雨冷笑道:“别打官腔了,谁不知道进天堂难,下地狱容易?在这个时代,什么都难,就是进监狱不难。马天生,你听仔细了,如果李云龙的言行被称为是现行反革命,那么我告诉你,我永远和这个现行反革命站在一起,我同意他的观点,支持他的观点,你可以把我也称为现行反革命分子,这些,够不够住监狱的资格了?要是还不够,我就再说几句,你听好,我反对、我厌恶你们那个‘文化大革命’,这绝不是什么无产阶级专政,这是纯粹的法西斯专政,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幕,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明、人性、传统和美德都要毁于一旦,它造成的破坏力和恶劣影响绝不是几十年能够恢复的,它是幽灵、是瘟疫、是噩梦,历史会永远诅咒它。”
  • 你知道一个军人最体面的死法吗?上吊?服毒?都不行,那是老百姓的死法。告诉你,军人的死法应该是用子弹。你看,我把枪口对准太阳穴,当我扣动扳机时,子弹会从我另一侧太阳穴穿出,随着子弹喷出的是我的血和脑浆,那时你会看到,我李云龙的血是热的,滚烫滚烫的,冒着热气,我的脑浆是白的,像没点好卤的豆腐,糊里糊涂的,这是因为我这辈子没闹明白的事太多。
  • 颗子弹从我的太阳穴穿过后,应该打进那边墙里,那墙是灰墙,不会产生跳弹,如果你想留个纪念,就把这弹头挖出来,我送你了。如果你不稀罕,就把它留在墙里,将来不管谁得到它,和我都是个缘分。
  • 还有,这颗弹头可能有些变形,因为我的颅骨比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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